凡煙小說

第36章 36 騙子。

關燈
第36章 36 騙子。

這畢竟是一檔夫妻戀綜, 時梧雖然很遺憾不能和付安書比賽,但偶爾放松下來,牽著付安書在場館裏漫無目的地滑, 也還不錯。

節目組找來的演員們大多是成對的情侶,年紀很輕,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活力, 旱冰場裏都是歡聲笑語。

滑了一圈,付安書開口道:“你會的東西很多。”

“小時候淘氣,要被打了就穿上輪滑鞋飛快逃跑,他們追不上我。”時梧一本正經地回答,見付安書呆滯兩秒, 似乎沒預料到這個走向,得逞地揚著唇角笑了, “開玩笑的。”

“你小時候看起來很乖。”受時梧感染, 付安書的眼底也漫上了一絲笑意, “我看過你小時候演過的劇。”

一提到這個, 時梧又臉紅了。

這莫名讓付安書聯想到了一個電視劇的花絮,那時候時梧才九歲,個子不算太高,精致又漂亮,片場裏的演員們喜歡逗他玩,經常誇他可愛, 長得漂亮乖巧,還會誇他剛剛演得特別特別好, 時梧常被逗得小臉通紅,害羞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臉,軟綿綿說上一句, “謝謝。”

可愛得讓人想捏捏他的臉。

而眼下,放大版的小糯團子紅著臉沒什麽氣勢地瞪了他一眼,“不許提我小時候。”

乖巧少了幾分,傲嬌多了幾分。

但依舊讓人手癢癢。

付安書鬼使神差地問:“我能捏捏你的臉嗎?”

“不能!”

“時梧,你好可愛。”

“……”

逗得過火了,時梧故意松開付安書的手,而等這人不知所措,眼看著要摔倒的時候,時梧又立即扶住。

於是付安書又誇道:“你還很善良。”

“付安書,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那麽能說會道?”

“我可是從以前就發現你可愛又善良。”

“再說我就松手了。”

付安書緊緊地攥住時梧的手,一臉不知悔改地說:“我錯了。”

有了前車之鑒,時梧不再順著付安書的話往下說,以免又被這人打趣,還不了嘴。付安書背著他偷偷進化,著實可惡。

他們牽著手,又滑了兩圈,也不知道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,在場內放著關於戀愛的小甜歌,氣氛有些過於暧昧。

場館的溫度明明調得很低,然而時梧握住的那只手,燥熱異常。一旦開始在意,心思就不能完全從他們交握著的手離開了。這使得時梧自己也發起燙來,出了一身薄汗。

他們在一旁的長椅休息片刻。

輪滑是戀綜裏的常備項目,重點並不在他們怎麽滑,而是在於他們在滑的過程中聊些什麽,以及通過牽手營造出一種浪漫的、暧昧的氛圍,在牽手往前滑的過程裏,他們只要露出了哪怕是一次的燦爛笑容,節目組也能捕捉到這一畫面,將其放慢,再配上浪漫的背景音。

可時梧不想就這樣結束。

他認為付安書不能白來一趟,給節目組提供一段素材,然後就離開。

時梧微微蹙眉,又很快舒展,他定下決心,對付安書說道:“我教你吧。”

無需多言,付安書就明白了時梧的意思,這人不肯讓他白來一趟,希望能教他一些東西。

付安書點頭說好。

他的目光又不自覺落在了時梧的臉上,今天的時梧依舊紮了個低的小辮子,湊近看,挑染的那抹藍因此更明顯。這人不笑時,那種魅態又自然而然地發散出來,時梧在認真思索,考慮要怎麽教他。

時梧的睫毛好長。

嘴唇看起來很水潤,很柔軟,或者還很甜。

“付安書?”時梧伸手在付安書眼前晃了晃,“你有在聽我說話嗎?”

付安書倏然回過神來,“你剛剛說了什麽?”

“……我說你是個笨蛋。”

“確實是。”付安書順水推舟,“那就麻煩時老師一會兒好好教我了。”

看在付安書態度還算端正的份上,時梧沒有拒絕。

他們又休息了十分鐘,看著節目組找來的演員們自在地滑著,情侶手牽著手,笑著,鬧著,甜甜蜜蜜。

等正式開始教學,時梧就斂了笑意,他對待學習很認真。好在付安書算是個好學生,能專註地把時梧的話聽進耳朵裏,由於時常鍛煉,付安書的運動天賦並不差,哪怕姿勢不對,在時梧的指點下,也能很快掌握要領,調整過來。

完完全全的,他們把約會變成了上課。

這兩人樂在其中,時梧享受在他的指導下付安書取得進步的成就感,而付安書享受時梧在指導時,與他的肢體接觸。

為了不耽誤教學,中午兩人甚至是在場館外的一家牛肉面館吃的東西,沒有浪漫的燭光午餐,沒有玫瑰花和紅酒,只有兩碗加起來不到五十塊錢的牛肉面。

吃完再回到旱冰場裏,付安書已經能夠不在時梧的攙扶下,獨立地滑了,時梧非常滿意,誇讚付安書有天賦,付安書則很謙虛地說都是時老師教得好。

他們在旱冰場玩了一下午,時梧教會了付安書之後,就忍不住教了一些花樣滑法,付安書很快上手,最後還和時梧比了幾場賽,當然不出意外地由時梧獲得了勝利。

這一天的“約會”還算不錯。

時梧坐回長椅,換上了自己的鞋,付安書要去洗個手,時梧便到大廳去等付安書。

這家輪滑館開設已久,也包攬教學,大廳的一面墻上掛著許多照片,有教練的,有優秀學員,也有一些游客。時梧想著付安書下來大概沒那麽快,就走到照片墻那兒看了看。

他一眼就瞧見了某張照片——中央站著縮小版的付安書,正一臉冷漠地握著獎杯。

底下附了一行小字:xxxx年南港市輪滑大賽青少年組冠軍。

時梧:“……”

詭計多端的家夥。

在付安書回來前,時梧離開了那面照片墻,若無其事地和付安書商量著他們的晚餐,最後他們決定去一家粵菜館。

他們吃得不多,所以也沒花多少錢。

留了一部分錢用來打車回家,剩下的全拿去電競城打游戲和抓娃娃。好在戰果頗豐,他們夾到了九個鑰匙扣和六個毛絨玩偶。

付安書拎著大袋小袋,和時梧一起坐進了出租車後排。時梧拿過裝著鑰匙扣的那個袋子,翻了翻他們的戰利品,“這個可以掛在你家電競房的墻上,一排三個,掛上三排。”

“我、們、家。”付安書糾正道。

時梧微笑著從付安書手裏拿過那個毛絨絨大麻將,那正中間有一個大寫的“發”字,他答道:“這個我要帶回我、自、己、家。”

付安書低頭笑了。

“你笑什麽?”

“幼稚鬼。”

“……”

時梧挑了一下眉頭,眼神裏清楚地透著三個字:你等著。

再後來的時間,時梧都表現得很正常,他不戳破付安書今天的謊言,兩人回到臨水灣後先好一陣洗漱,打了一個小時游戲。

睡前,付安書接受今天在車上下五子棋的懲罰,給時梧按摩。他的手法很好,時梧非常滿意,並約定以後都用“按摩”作為懲罰。

夜色漸濃,兩人在床的兩側躺下,互道晚安。

十五分鐘之後,時梧睜開眼睛,他傾耳傾聽了一會兒付安書平穩的呼吸聲,接著慢慢地起身。由於睡前只拉上了一層紗簾,月光肆無忌憚地灑了進來,室內不算昏暗,尚可視物。

時梧小心地從枕頭底下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筆,將蓋子打開,他的動作很緩慢,很輕,試探性地落了一筆在付安書臉上。

這人沒醒。

於是時梧又繼續往下畫。

他打算在這個騙子的臉上畫畫,而等明天揭開攝像頭上蓋著的黑布,全國各地的人民都將看到付安書臉上的一只王八。

時梧很少幹壞事,心臟怦怦直跳,手指微微顫抖,臉頰更是陣陣發燙。好在付安書一直沒有醒,時梧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。

眼看著最後一筆落盡,時梧松了一口氣,正準備躺回原處。

他的手腕被人攥住。

對方掌心溫熱,弄得他一激靈,手裏的筆滾落在床上。

付安書陡然睜開雙眼,一個反身調轉位置坐在時梧身上,他牢牢壓住時梧的同時,也緊緊地鉗制住了時梧的雙手。

“畫完了?那是不是該我了?”

“等等!”時梧的雙手被付安書一只手握住,反舉至頭頂,他試著掙開,但付安書紋絲不動,這人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筆,“付安書!”

“別動。”

“唔!好癢!我錯了我錯了!”

付安書落筆並未遲疑,時梧求饒的聲音更使他興奮,待到最後一筆結束。他往畫作上輕輕吹了一口氣,時梧顫了一下,偏過頭去,露出了比臉頰還要更敏-感的地方——耳朵。

他於是往那兒也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
“呃!你!”

羞惱的聲音從那一張一合的唇瓣裏蹦了出來,在付安書聽來,是那麽悅耳和可愛。

隨後,時梧找準角度,全力一擊,直接把付安書整個人掀下了床。

時梧抄起付安書的枕頭,一把扔到這人的臉上,他擡手碰了碰付安書畫畫的地方,指尖所觸碰的地方,正在陣陣發燙。

他又羞又氣,手腕還殘留著付安書的體溫。

時梧拽住隨付安書一起掉到地上的被子,扯上來後把自己一裹,像極了一個自閉的蠶蛹。

隔著一層被子,時梧聽到付安書終究還是沒忍住,輕笑出聲。

他再也不要理付安書了!!

過了一會兒,付安書把睡衣往下扯了扯,呼出一口熱氣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